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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被推向“太平间”是法案“作孽”?  

2005-12-23 15:47:5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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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被推向“太平间”是法案“作孽”?

/吴木銮

这几年,我一直在说,要警惕法律界的贵族化和“过分”的专业化。法案公布后,往往对百姓的生活影响极大,但是国内大多数法案的起草者是从法律到法律,不考虑法案对各方原有博奕平衡破坏后的社会影响。说两个最近的事例非常能说明问题。

上海人很在乎健康,这两天上海一位51岁的刘姓病人“死而复生”的险遇让大家吃了一惊。患者因心电图呈直线而被宣布死亡。在“死者”被推往太平间时,家属发现他动了动手指,赶忙把他推回病房,医生很不情愿地连上仪器一看还是直线, “死者”家属还为此遭到训斥。刘的家人又把“死者”推到隔壁病房再做心电图,证实刘果然未死。事后发现那台“草菅人命”的心电图机5根导线中竟然断了4根。

新华时评认为,显而易见,医生只要简单地用听诊器甚至俯耳倾听、搭搭脉搏,这种“错把活人当死人”的荒唐事就压根儿不可能发生。媒体反映的这件事,折射出如今不少医生对仪器设备的过分依赖。在一些医院,诊疗设备越来越先进,而一些简单有效的“望闻问切、视触叩听”却被医生弃之不用。超声心动图代替了心脏听诊,B超代替了摸肝脾查腹水,拍胸片代替了心肺检查,而误诊率却没见降低,甚至出现把活人诊“死”的怪事。医生坐诊,往往只是简单地问上几句,就开出一张张检查单子,打发病人检查去。听诊器,成了不少医生挂在脖子上的装饰品。著名心内科专家曾昭耆教授特别强调,一个医师的水平,最根本体现在他正确用手、用眼、用脑判明病情的能力,现代医疗设备不过是病史和体检的补充。

许多人把原因归咎于“过度治疗”,认为医生多开单是为了获取奖励。我不赞同。其实医生滥用仪器是这一两年才发生的事,许多医生认为这是司法界的错。

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负责人曾就审理医疗纠纷案件的法律适用问题答记者问时说,如果患者对损害赔偿请求权成立的证明达到了表见真实的程度,证明责任就向医疗机构转移。如果医疗机构提不出具有合理说服力、足以使人信赖的证据,医疗机构就要承担败诉的结果。

他还补充说明这个决策的原因:诊疗过程中的检查、化验、病程记录都由医疗机构方面实施或掌握,医疗机构是控制证据源、距离证据最近的一方,由其承担举证责任,符合举证责任分配的实质标准。

就是这个举证责任转移虽然当时获一致好评,但是在这个负责人答记者问的现场,就一个记者就问,“有的人认为,举证责任转移会对医学科学进步和医疗事业发展造成消极的影响?你对此有何评价?”负责人很有艺术地回避了实质问题,只是说长远来看这是患者和医疗机构的双赢的结果。

我们回到上面的例子,就可以看出来,医生是为了保证自己一旦被诉上法院有个证据,所以他们逐渐依赖于仪器。不管仪器是否出问题,仪器做出的记录是可以上法院用的,而自己的“望闻问切”是主观判断过程,是无法上台面的。因此,现在一个小感冒往往就来个多项仪器检查,结果发现药费才十来元,但检查费上百元。这严重浪费社会的资源!

但是,最高法院现在出台司法的解释的流程却是这样:由各业务庭室或研究室提出司法解释的草案,然后内部征求意见,最后提交审委会研究即通过。极少数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各种学院派、贵族化的法律人只是从法律到法律、概念到概念,法案或者司法解释产生的各种社会负面效应没有得到准确、充分的评估。

再看一个例子,美国东部时间1222日下午3时,持续了近3天的纽约公交系统工人大罢工,出现了峰回路转的局面。纽约公交工会主席图桑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经工会执行委员会投票,同意立即结束大罢工,同时继续与资方就新合同展开谈判。

许多专家都分析,这与美国纠纷州之前的一个法案有关。鉴于公交工会多次以罢工进行威胁,纽约州专门出台了一个法案,规定公共事业的员工罢工属于非法。针对纽约公交工会的这次非法罢工,纽约州法院1220日当天就作出裁决,同意政府每天向工会罚款100万美元。而该工会的律师表示,根据去年的缴税纪录,目前该工会的资产只有360万美元,纽约工会如果执意继续借罢工施压,工会将无力缴交罚款。

许多人会再一次欢呼美国的法律体系的健全、完善,以及卓越的司法效率。但是,我并不这样认为。我甚至比较同情工会方,纽约市长挟法案于是发言非常严厉,在已有法案的威胁下工人们只能仓促结束可以影响他们一生的一次集体行动。

因此,可能影响大众的法案出台前最好能做一个全面的负面影响的评估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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